從《桃花源記》看中國與台灣

從《桃花源記》看中國與台灣 中共的「19大」即將召開。這個時候,不少媒體不約而同出現了類似的言論,預言「19大」之後,中國的權力集團將不會再對台灣容忍。這類預言的判斷基礎,大致都在於:習近平經由「19大」成為核心後,必然將會在2021年中國共產黨建黨100週年前,以「武力統一台灣」,來實現「祖國統一」的「中國夢」。從某個意義來說,這種「中國夢」,歷史非常古老。至少從漢帝國的董仲舒以來,「大一統的帝國」,「帝國的大一統」,就已經成為天朝文人判斷一個政權是否有「統治正當性」,判斷一個政權是否具備「天命」的至高標準。這樣的「大一統帝國神學」,毫無疑問,也展現在當今中國權力集團和天朝學人的思維上。舉個例子來說,今年9月13日,中國國台辦發言人安峰山在記者會上的發言,就是這種「帝國天命神學」的明顯例證。當時,台灣社會正在對高中國文課程的文言文與白話文比例,發生了言辭交鋒異常劇烈的社會論辯。對這場台灣自身環繞特定公共政策而進行的辯論,國台辦顯然認為,必須代表中國權力集團發言;同時,作為「天朝傳統」的護衛者,他們也有權利和義務這麼做。安峰山說,台灣的「文白之辨」,是「去中國化」,是要「滅其文」、「滅其史」,讓台灣的年輕人「不知有漢,無論魏晉」。對安峰山說的「不知有漢,無論魏晉」,有台灣媒體,還特意為他加上了註解:是去形容「因長期脫離現實,對社會狀況特別是新鮮事物一無所知,也形容知識貧乏、學問淺薄」。眾所周知,「不知有漢,無論魏晉」,是出自古代文學家陶淵明的著名作品《桃花源記》。可是,為文言文辯護的安峰山,恐怕很難說,是真正明白了《桃花源記》在說什麼。事實上,或許只有從當下台灣與中國的互動關係出發,人們才能真正明暸,陶淵明想在《桃花源記》說出什麼樣的故事。過去的天朝文人,在詮釋《桃花源記》時,與國台辦一樣,對《桃花源記》的評價總體是負面的。韓愈把它當作是「神仙故事」,認為「神仙有無何渺茫,桃源之說誠荒唐」。蘇軾反對韓愈的「神仙說」,點出《桃花源記》裡人們「殺雞作食」,說明桃花源並非韓愈以為的「神仙仙境」。但他的結論卻是:「凡聖無異居,清濁共此世」。這是典型的儒教文人心態:除了儒教帝國「禮樂教化」所及的「王土」,別無桃花源。這兩個詮釋,今天看來,都同樣膚淺,都同樣受到儒教帝國想像的拘限。古代天朝文人的詮釋中,最有趣的是王安石。他特別指出,在《桃花源記》中,「兒孫生長與世隔,雖有父子無君臣」。易言之,這是一個沒有「儒教王權主義」統治構造的社會。王安石的詮釋,已經接近了《桃花源記》的本意,但他還是無法說出這個詮釋視角的終極意涵。陶淵明會以「嬴氏亂天紀,賢者避其世」為主題,來描繪心中的烏托邦,其中是帶有「反天朝思維」的異象的。對陶淵明,躲避和出離「秦帝國」的人們,建立了「不知有漢,無論魏晉」,不受儒教帝國統治的桃花源。而這個桃花源,就是他心中「反帝國的烏托邦」。這樣的陶淵明,是與台灣人一同活在當下的古人。對在台灣的我們,他是與我們「同時代的人」。反過來,在台灣的我們,對陶淵明,也是他的「同代人」。也從這個角度來說,中國的權力集團和天朝學人,何時能真正暸解了《桃花源記》的「本來面目」,台灣與中國的關係,才有真正的歷史性解決方案。如果中國的權力集團,只是去重複董仲舒的「大一統天命神學」,這不但對台灣是災難,對中國也是災異。按照陶淵明在《桃花源記》所表述的「反帝國神學」觀點,我們甚至該說:這種「天朝帝國神學」,對東亞的和平,乃至對新的世界秩序的形成,只可能表徵著另一次「世紀性的禮崩樂壞」,而不會為人類帶來真實的幸福。 公告 [站內活動] 歡慶開版回帖送苦勞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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